【夫人十恶不赦】(重置版)(47)(5/6)



  虽说行事莽撞,但他终究未曾被彻底击垮,那股子冲霄的斗志,或许能支撑他在这个残酷的世道里活下去。

  “瞧瞧,你这师弟的桃花运倒是不浅,这么快便寻到新欢了。”

  鞠景看着孔青黛那紧追不舍的背影,耸了耸肩,心安理得地将这口“夺人所爱”的黑锅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  他这现代人的脑回路,生生错认了这两人同病相怜的关系,倒也落得个良心安稳。

  ……

  中土神州,终南山脉深处,烈云山庄。

  暮色四合,庄内刚刚经历了一场大乘期降维打击的血洗,空气中尚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与残存的真气波动。

  满目疮痍的青砖玄瓦间,点点灯火透着劫后余生的凄凉。

  庄主内室中,烛火摇曳。

  林寒方一跨入房门,白日里在大能面前维持的那点虚伪镇定,便在自家恩师面前彻底粉碎。

  坐在首位的林尚义,虽面色苍白,气息萎靡,但一拍桌案,那股积威已久的宗师气度依旧令人胆寒:“你这孽障!莫不是被狐黄白柳迷了心窍!你究竟做了何等天怒人怨的蠢事,竟逼得玉婵那丫头狠下心肠弃你而去?!”

  老庄主气得浑身发抖,胡须倒竖。

  他自幼看着这对金童玉女长大,两人皆是天资卓绝之辈。

  他此生最大心愿,便是看着他们结为道侣,共同扛起烈云山庄的百年基业。

  孰知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,这对天作之合竟落了个劳燕分飞的下场。

  “师傅……是弟子无能,是弟子太弱了。”

  林寒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青石砖上,额头死死抵着地面。

  那在外人面前强撑的傲骨,此刻尽数卸去,只剩下一个做错事的稚童般,乖乖承受着恩师的雷霆之怒。

  “弱?你当玉婵是那些市井青楼里贪慕虚荣的贱皮子不成?!她自幼修习玉女功,心思最是沉稳大度,骨子里更是守规矩知廉耻的传统女子。她既早已知晓老夫有撮合你二人的心思,若非你伤透了她的心,她岂会轻易丢下你,去攀附那什么凤栖宫的少主?!”

  林尚义怒不可遏。他太了解自己这个首徒了。戴玉婵绝非那种看见大树便死皮赖脸贴上去的庸俗女修,这其中必定有天大的隐情。

  “皆是弟子的错……是我自大冲动,是我道心不坚。师姐她……她是为了保全咱们山庄啊!”

  林寒伏在地上,声泪俱下。

  他不再隐瞒,从合欢宗那惊险万分的死局,到凤栖宫招募鼎炉的通告,再到传送阵外那令人绝望的强权压迫,以及孔素娥的连环算计,一五一十,和盘托出。

  这其中没有谁对谁错,若真要追究,唯有一点——他们太弱了。弱到连掌控自己命运的资格都没有。

  “竟……竟是如此!好个颠倒黑白、伪善至极的孔雀明王!”林尚义听罢,只觉脑中“轰”地一声巨响,如遭雷击。

 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,身形一个踉跄,险些栽倒。

  他这才恍然大悟,自己这把老骨头,竟是被那大乘期妖女当成了拿捏爱徒的筹码!

  什么从天而降的救命恩人,这分明是一招贼喊捉贼、请君入瓮的绝户计!

  他堂堂一庄之主,竟连自己的大弟子是在被强权胁迫下卖身,都未曾看穿!

  “欺人太甚!老夫这便上那凤栖宫,便是豁出这条老命,也要讨个说法——”林尚义双目赤红,罡气狂涌,便要向门外冲去。

  “师傅!去不得啊!”林寒猛地直起半身,死死抱住林尚义的双腿,悲泣道,“您此去,连那凤栖宫的主峰大阵都破不开,如何见得到师姐?更何况……这已是师姐当众亲口定下的抉择,木已成舟,您去了,除了白白送命,又有何益?”

  林寒死死拦着恩师,在那等执掌天地生杀大权的神明面前,凡人的愤怒,不过是可笑的蚍蜉撼树。

  “唉——!造孽啊!”

  林尚义颓然跌坐回椅中,仰天长叹。

  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老脸滑落。

  是啊,去了又如何?

  今日若非那妖女出手,烈云山庄早已被那些贪婪的饿狼踏平。

  “玉婵那丫头身怀那等遭天谴的绝世灵根,这普天之下,除却那龙潭虎穴般的凤栖宫,怕是再无一处能护她周全了。她既已决意舍身入局,也算是……求了个安稳吧。”林尚义强行压下心头那口恶气,目光悲悯地望向地上的林寒。

  他深知,这徒弟对玉婵的情根深种,此番变故,最痛不欲生的,莫过于他。

  “师傅切莫忧心。弟子已然斩断了心魔,绝不会一蹶不振。”林寒缓缓站起身,用袖袍胡乱抹去脸上泪痕。

  他眼眸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