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夫人十恶不赦】(重置版)(13)(2/6)

真修大会上,一言不合便重创天衍宗大长老,强逼东家家主献出妻子的做派,这种强盗言辞,她绝对说得出口。

  经过灵泉浴池那番坦诚相见与温存,鞠景在殷芸绮面前已少了许多拘束。夫妻之间隔阂尽去,说话自也随性起来。

  “不然呢?”殷芸绮扬起雪白下巴,理所当然中带着几分傲睨万物的冷艳,“你若嫌不够文雅,也可换套说辞。譬如:‘仙子,请与我共赴双修极乐。我愿用买下你全宗的资源作聘礼。’又或者:‘仙子,你也不想你的家族灰飞烟灭,丈夫儿子命丧黄泉吧?’”

  殷芸绮笑意盈盈地传授着她几百年光阴里总结出的“惹火真经”。

  在这个用实力说话的世界,面子是靠拳头打出来的。

  只要拳头够硬,多荒唐的强盗逻辑都是真理。

  当然,昔日敢对北海龙君说这等浑话的人,坟头草都已换了不知几茬;而龙君对别人说这话时,对方通常也已被她挫骨扬灰。

  “怎么句句都不离‘夫人’、‘仙子’?”

  鞠景心虚地瞥了一眼立在旁侧的慕绘仙。

  慕夫人确是极好的,尤其是在床笫之间,那种将高洁仙子拉下神坛的征服感,确实令人食髓知味,特别是她被逼到极处,羞耻地夹紧腰身时,当真妙不可言。

  “因为这等有过家室的女人,心中有软肋,最好拿捏。丈夫、儿子,皆可作悬在她头顶的刀。”

  殷芸绮这番话虽是笑着说的,却字字如锥。

  一旁的慕绘仙纵然修为被封,身子仍是微不可察地颤了颤,如遭雷击。

  她深知自己便是那个被拿捏得死死的猎物,反驳不得半句。

  “好了好了,我懂了。此番出门只是去四海阁讨要双修功法,又不是去山寨抢亲。有慕仙子和夫人相伴,已足够我应付修行了,断不会再去招惹新人。”

  鞠景见慕绘仙面色煞白,终是心头一软,出言替她解围。

  慕绘仙既已臣服,甘愿做个端茶倒水的婢女兼鼎炉,便没必要再揪着人家的痛处反复撒盐。

  “你倒是心善。”殷芸绮抬手揉了揉鞠景的短发。

  她极喜欢鞠景毫无芥蒂地抚摸她的龙角,作为回馈,她也爱极了揉弄鞠景的头发,这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。

  “你以为你安分守己,旁人便不来招惹你?这世道鼓励踏着旁人的尸骨扬名。你是个讲道理的正常人,可外头多的是疯子。”

  “我明白。”鞠景神色一肃,那股子随遇而安的温和下,也透出几分现代人被逼急了的底线,“我的规矩是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若真有疯子路过非要踢我一脚——视情节轻重,我砍他手脚;若他动了杀心,我便杀他,杀他全家。”

  鞠景良善,却不迂腐。面对修真界的霸凌,若还端着文明社会的架子去讲道理,那便是蠢。

  “好一个杀他全家!”

  殷芸绮眸中异彩连闪,越发用力地揉弄鞠景的头发。

  前头那些“人不犯我”的废话她全当耳旁风,唯独最后这句“斩草除根”,与她大乘期魔头的行事准则严丝合缝。

  她只觉自己这小夫君,当真是对极了她的胃口。

  “行了行了,夫人快别起哄了。咱们还是先将我这‘人设’定下吧。”鞠景无奈地捉住她在自己头顶作乱的玉手。

  “便定作‘用无上房中术征服了北海龙君的浪荡公子’,本宫瞧着这个身份极好。”

  殷芸绮反手握住鞠景的手腕,低头凝视着他。

  回想起寒冰床上的狂风骤雨,她确确实实是被这个小丈夫给征服了。

  此刻单是看着他清俊的眉眼,心底便生出一股将他揉进骨血里的冲动。

  “我哪里浪荡得起来?再者说,当初分明是夫人先推的我。你若叫我主动去勾栏调戏别人,说什么‘小娘子陪大爷喝杯酒’,我实在张不开那嘴。”

  鞠景极有自知之明。他本是个骨子里带着些现代大男子主义、又有些老实本分的普通人,装不出那等轻狂浮躁的纨绔做派。

  “什么叫本宫先推的你?新婚夜在寒冰床上,分明是你将本宫压在身下……”

  殷芸绮脱口而出,话音未落,素来冷若冰霜的脸颊竟破天荒地飞起两抹红晕。

  她堂堂大乘期龙君,早以为自己心如铁石、面皮比城墙还厚,可此刻余光瞥见慕绘仙那强装镇定却又难掩惊诧的神色,竟也生出了一丝寻常女儿家的羞赧。

  仔细回想两人相识至今的种种,鞠景这话,确也没说错。

  这感情的纠葛,是从何时开始变质的呢?

  殷芸绮的思绪,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数月前,那个令她心神大乱的三伏天。

  彼时,在泥泞的河岸边,鞠景无惧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