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的妩媚风情。
这便是内廷掌印女官宇文娉婷,掌管宫中大小事务的文书传递,是大皇女的亲信,也是她在宫中的耳目。
“三皇子殿下可在宫中?圣上有旨,宣三皇子即刻觐见。”
宇文娉婷停在清风阁大门前宣话,嗓音婉转,却又带着奉行皇令的威严。
平日按理,这位四品女官行走于宫中还奉着皇令,连一品二品的大员也不敢怠慢她。
但如今,她却被人挡在了门外。
而守在门前的,正是三皇子的亲卫统领慕容霜。
她一袭素白银甲,腰佩长剑,英姿飒爽中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。
见到宇文娉婷,慕容霜眉头微蹙,却不卑不亢地行了个半礼:“宇文大人,三皇子殿下正在处理要务,不便见客。还请稍候片刻。”
宇文娉婷眼波流转,笑不达眼底:“哦?不知三皇子在忙些什么要紧事,竟连圣上的旨意都可以耽搁?“她上前一步,“慕容统领,你也知道,违抗圣旨可是大罪。不如开门让我通报一声?”
慕容霜面不改色,心中却警铃大作。
往常传旨,哪需宇文娉婷亲自前来?更何况此时三皇子所行之事……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。
她上前半步,恰好挡住了宇文娉婷的去路:“宇文大人恕罪,三皇子确有要事在身。若要通报,在下代您去便是。”
“代我?“宇文娉婷轻笑一声,笑声中带着危险的味道,“慕容统领,本官奉的可是天子令,代天子行事。如今统领又要代我行事……此乃天子令,须得亲传于三皇子殿下。慕容将军虽为亲卫,怕也无权代领吧?万一……”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,“万一有人假传口信,误了陛下的事,这罪过,我们两个的命加在一起,够抵吗?”
“我代为通传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更沉。“请大人稍作等候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此乃天子令!”宇文娉婷不笑了,语气也强硬了许多。“慕容霜!你要抗令吗!”
月光落在二人之间,像一道无形的界限。
慕容霜依旧没有让开。
“陛下急召,必有要事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冷,却比方才多了一分沉,“我入内通禀,请殿下更衣,即刻随大人入宫。耽搁不了多久。”
“大胆!”
宇文娉婷厉声道。
“左右!给我将此抗旨不遵的胆大逆臣拖开!本官要进阁亲见三皇子殿下!”
然而,两旁的女武士,虽闻她言,却无一人移动。
“你们都耳聋了!听不清我的话?”
她环顾左右,可那些武士的脸上如打了霜铸了铁,连眼皮都一动也不动。
“好啊,好!”
宇文娉婷冷笑一声,
“这里原来是只有三皇子的武士,无一人是陛下的武士了!那好!你们不动手!我亲自冲进去便是!”
说罢,她便作态要大步向前,冲入阁门……只是还未踏出,一股寒意便扑面而来。
慕容霜的剑已出鞘三寸,月光照在那一截雪亮的剑身上,映出宇文娉婷微微收缩的瞳孔。
“再进半步,”慕容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冷得能结冰,“剑不认人。”
宇文娉婷后退了半步,却没有逃,也没有惧。
她盯着慕容霜,忽然笑了。
她一开始不敢确认,但如今她知道,她猜对了——这清风阁里,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。能让素来沉稳的慕容霜拔剑相向……三皇子闭门不出的秘密,估计足以让整个皇城天翻地覆。
“将军好大的胆子。”宇文娉婷一双媚眼锁住了慕容霜的冷目,“阻拦天使,拔剑相向——这若是传到陛下耳中,莫说你担待不起,三皇子,又可担待得起吗?”
慕容霜的剑又入鞘了。
不是收手,而是蓄势。
她知道宇文娉婷说的是真的。今夜无论她怎么做,都是一个死局——放她,皇子之事暴露,万劫不复;拦她,抗旨不遵,同样万劫不复。
但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
她是三皇子的亲卫,从宣誓效忠那一日起,她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。
“传令之后,”慕容霜一字一顿,“我自去陛下面前领罪,无非一死。”
宇文娉婷愣了愣,旋即失笑。
“将军这是要用自己的命,换什么?”她逼近一步,明知那剑随时可能出鞘,却不再后退,“阁中,到底发生了什么?以至于让将军以命相抵?”
她的话像一根针,直直刺入慕容霜